學壞

有次在公事交涉上吃了苦頭，好朋友安慰說我是「聽到面嗰浸唔識聽底嗰浸」。她說，這幾年天天在爾虞我詐的鬼地方上班，從自我保護，防人之心不可無，直接跳級，迫使她使壞（她沒有真的使壞啦），什麼口蜜腹臉、隔山推莊都領教過，一聽就知道別人肚裡在盤算什麼想染指什麼。不過她也說，這種「技能」寧可我不要學，因為一學懂就難以回轉，常常聽來有味。我聽著，本來想脫口而說，不會的，你的底是好的，你一定可以回轉的！屁啦，朋友現在到底有多壞，把灑狗血的劇本給我收起來！

聽到朋友這樣說自己，心裏當然不好受，代表她這幾年遇到不得不讓她卯起來對付的「衰人」。我會想，她身處的煉獄到底有多嚴峻呢？能不能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？還有自己那個即時反應，又說明了什麼呢？

最近想明白了一些。

以前我一直想保持「聖人」形象，做事做人要「正確」，要站上道德高地蔑視一切，得到蘇珊開示後，解除了這個無聊的自我要求（其實一直也沒做到啦）。然而，修練並未完成，不要求高潔，還得容許自己使壞。

使壞不是窮兇極惡的壞，也不是真正出招要對方不能翻身（如果能力有這麼強的話，該有多好）（誤），而是容許自己有壞心眼，既然平常都慣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那就接受自己是如此齷齪，根本是個卑鄙小人吧！（沒那麼嚴重啦～

然後你會看到，這些壞心眼背後，可能是源於不夠／太自信，未認清事實，又或者偏見，更多時候是習慣（一遇到事只懂把人分成壞和好，這樣的人際觀也太單薄了吧）。

至於好朋友的情況，我期望她能把對自己和別人的要求調低一點，也許就不用下下出技了。（狀況為不用勸，也勸不動～